羽清瑾

你好这里祈茕——是个文风非常玛丽苏的写手诶嘿嘿。最近学习很忙没时间肝文了难过-_-#

【瑞金】 一个关于打call的小小小段子

一个空间看到的梗

之前写给霾大的贺文丢了,靠

颓废到只能写这种玩意儿了。

#ooc避雷

#瑞金

#侵删致歉

 

     电话铃响了。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联系人“金”。

       

     格瑞走到桌子旁,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被挂断的免提的声音。

    “嘟——嘟——”

      格瑞沉默了一会儿,也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手机又响了。

      格瑞再次走到桌边,接起电话。

      这次,他在金挂断电话前抢先问道

     “这147次电话是怎么回事?”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金期期艾艾的声音

      “我......为你疯狂打call啊?”

【雷安】画手挑战15(文)

啊这个是我在空间上看到的一位太太画的画
忍不住写了一下。大家可以当做一个段子来看。
#ooc预警
#雷安
#侵删致歉

 
     雷狮熟门熟路地通过一系列的安全检查,最终,在验证了视网膜后,他面前的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雷狮走到正对着门的那张转椅上,坐了下来。他让转椅转了一下,刚好面对桌子后的那个人。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用食指在平滑的桌面上推出一张照片。“这次的任务是,他。”
     照片上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微笑,几缕浅棕色的发丝垂下来,却遮不住那双如碧绿春水般的双眼。
     雷狮拿起那张照片,抬头,装作不解地问道:“先生,您在开玩笑吗?他是我的挚爱。”
    “所以?”
     雷狮勾起嘴角,轻声道:“要加价。”

啊!太可爱啦!!

靴下猫腰子:

啊,是兴欣吃橘子事件0V0

趁机摸鱼!!

所以说不能相信心脏三人组的啊www

week2 一个关于时间旅行or穿越时间的故事

week2  一个关于时间旅行or穿越时间的故事
    
序(?)
        一个穿着病服的女孩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双眼微闭,旁边的心电图机显示着她孱弱的心跳。
         突然,女孩睁开了眼睛。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从门口传来的动静。一会儿,病房的门打开了,从门缝里探出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的头。
       “你们来探望我啦。”女孩欣喜地笑了起来,“悦,依和宋。”
         那个叫宋的男孩也笑了起来:“是啊,央,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果篮。另外一个叫依的女孩急忙接过来,放在病床前的柜子上。
          三个人坐了下来,开始热烈的讨论起学校里的新鲜事来。
        “诶你知道吗,那个谁谁谁,居然喜欢你们班的班草喂!”
         “之前有传闻,说李老师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

      说的时候,主要是悦在喋喋不休地说,宋在旁边看着央,时而点点头,对悦所说的话表示认同。而依则悄悄地盯着宋。
      半个小时过去了,宋和悦站起身来,依也急忙站起来。悦笑着说:“我们先回去了啊,希望你能早日回校啊!”央也笑着点点头。依,悦和宋走出了病房。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渐渐远去。央再次缓缓闭上了双眼。
       几分钟过去后,央觉得地面突然震了一下,然后是一片混乱的声音:被病房门所减弱的哭声响成一片,还有人急促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央睁开了眼睛。
       这时,旁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一个身着古服的男人从中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央有些恐惧的缩了缩。
       那个男人笑了笑,道:“我是时间之神。小姑娘,你的朋友刚才死了哟。”
        央这时候反而镇静下来了,她问到:“我凭什么相信你?”
       时间之神挑了挑眉,似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快冷静下来的人。他道:“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震动?有一部电梯坠落了。”
        “你的朋友们,他们刚才就在那部电梯里。”
        “明天再见吧。”
        说完,那个男人就消失了。央猛的坐起身来。
        刚才那个人说的话,是……是真的吗?

         第二天的早上,央在床上盯着电视上的女主持正在滔滔不绝的评论昨日某领导的讲话。总算,画面一转,女主持开始了下一个新闻。
        “管它是什么新闻,能够换一个主题可真是好。”央暗想着。
         她的注意力下一秒就被吸引了。
         电视正在显示一家医院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央还是辨认出了那家医院的牌子。
         市立第二心脑血管医院。
         这正是央现在所待的医院。
        新闻继续播放下去,女主持的声音里带着虚假的感情:“昨日下午16时38分,该医院医用电梯发生事故。共9人伤亡。下面是受害者名单。”
         央死死地盯着屏幕。
         一行字从屏幕上出现。
          “……悦,依,宋……”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自称“时间之神”的家伙又出现了。他微笑着问:“现在相信我了吗?”
          央缓缓地点头。突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用看着救命稻草的眼神看着时间之神。
         “既然你是时间之神,那么你一定可以让我回到过去对不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时间之神轻叹一口气:“很少遇到这样的人了啊……好,我先跟你说明条件。你将会回到你的某一个过去,而代价是你会失去一小部分的记忆和五分之一的生命。怎么样?”
          央急忙点头:“好……好!”

        一、第一次穿越
       央感到四周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她左顾右盼发现,自己正和依,宋站在一条马路旁。
       “这是什么时候?”央想了半天,只好看一步走一步了。
       这时,依突然塞给她一个手机。央一看,这不是她自己的吗?
         这……应该是三个月前,依的手机卡不见了,就借了她的手机用几天那件事。
         依把手机还给她后,就跑到宋身旁,和宋搭话。可是宋很明显的心不在焉,还不时的回头往她那边看。
         突然,宋跑过来单膝下跪,红着脸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央觉得自己的大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神展开。她愣了一会儿,弯下腰问宋:“你……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你喜欢我什么?”
          没想到宋也是愣愣地望着她。央觉得自己的思绪就是一团乱麻。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这样的事?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央偶然一抬头,看见了远处被抛下的依。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变得恼怒和嫉妒,还夹杂着几分恨意。
        依突然冲过来,吓了还跪在地上的宋一跳。他不满的说:“你过来干什么?”
        依狠狠地瞪着他,转身对央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说完,她转身向马路对面跑去。
         “我讨……”
        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央看见依娇小的躯体被一辆车撞向空中,再缓缓地落下,狠狠地摔在地上。车主从车上下来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是她自己冲过来的……”
         央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流出那么多血。那些鲜红的血好似永远不会干涸一般蔓延着。她站在那,眼神空洞的站在那。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时间之神背着手站在她旁边,慢悠悠地说:“你可以回到你的某一个过去,代价是失去一小段记忆和五分之一的生命……”
         “等等,为什么宋会突然向我表白?要不是这样依也不会……不会……”
        “你会穿越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变数。既然有一个变数,那又有谁规定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时间之神望着她。过了一会,他又带着些嘲讽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好朋友其实手机根本没有丢,她只是想换个身份来表达对那个男的的关心。没想到那个男的居然没辨认出来这不是你。还表白错了对象。啧啧啧。”
         “好……我同意。”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二、第二次穿越
      央感到周围场景一阵变幻,眨眼间,她站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地旁边。依正站在她的面前,甜甜地笑着。央一下子被这笑容亮花了眼。
       一会儿,央终于明白了依和悦在讨论着什么。她们俩正聊着市最近举行的语言艺术大赛。这是今年五月发生的事。央代表她们学校出战。
       可是那次比赛的具体事宜,不知道为什么,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悦对依说:“你能帮我去买一瓶怡宝吗?我今天忘带钱了。”而依答应了。
        等依走远了,悦走到正在一边努力回忆的央面前,带着些许不安的问:
         “央央,你能把代表学校比赛的机会让给我吗?”
         看央一时没有回答,悦以为是她想否认,又不好意思开口,苦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
         “央央,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不合理,我也做好了你不答应我的心理准备。可是我请求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从小到大,你一直比我好。什么都比我好。小的时候画画比赛,你总是第一名,小学的时候,你永远是最受欢迎的人,初中的时候竞选英语科代表,你比我高了一票……你永远压在我头上。”
          “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最高的山峰是珠穆朗玛峰,可是除了专门了解过的人,谁知道世界第二高的山峰叫做乔戈里峰呢?”
       悦笑了笑,狠狠地推了一把央。央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消耗完五分之二的生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这时,央突然觉得自己飘在了空中。她惊讶地环顾四周,发现时间之神在她的身旁,盯着底下有些不知所措却强作镇定的悦和正从远处走来的依。还有自己缓缓地倒下,后脑勺……被一根扎在几块木板上的,尖端朝上的钉子狠狠地插入。
        “因为你注定要死了。你知道的。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了。”时间之神突然开口到,“呐,这就是你这次尝试的结果。还想继续尝试吗?五分之一的生命和一部分的记忆哦。”
        “我继续。”央说道。

       三、第三次穿越
      四周一下子变得洁白,央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病房里,白色的被单上用红色的粗体字写着“市立第二心脑血管医院”。依,悦和宋正围在自己身边。
       悦笑着说:“我们先回去了啊,希望你能早日回校啊!”央只好点点头。
       一切又静下来了。央盯着不知何时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果篮发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她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几分钟过去后,央觉得地面突然震了一下,然后是一片混乱的声音:被病房门所减弱的哭声响成一片,还有人急促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央并没有在意。她还在殚精竭虑的想:“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呢?”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假的龙骑士】雷总告诉你收服恶龙的正确姿势

啊啊啊补了下超喜欢的太太的文!

凛冬季节:

本来想叫假的【达拉崩】这是白粉点梗,一万五。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系列第四篇,这个系列旨在把老梗完出新意来。


上一篇:假的打call


假的龙骑士是我目前为止故事性最高的一个故事,也是最浪漫的一个,希望你们看完后,会有会心一笑或者会心一击的感觉。




么么哒。





“曾经啊,那块石头上,所有龙骑士都希望看见自己的名字。”他的声音是愉悦的,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荡漾着,“而且呀,那块石头只会记录征服了恶龙榜前十的勇者的名字,并且将其征服的恶龙显现出来,依次排个名。”


 


 


“排名第一的,是双龙的奴役者嘉德罗斯,后面依次是金龙的征服者格瑞,还有黑龙的屠戮者银爵……”


 


 


“然而这些强大的龙骑士,没有一个征服了那排在最前面的两条恶龙。这样的局面维持了多年,所有人都在好奇,那三人中谁才是最强的龙骑士,谁会最先征服最强的恶龙……直到那一天,石头上有两个新的名字横空出世了。”




他说到这里,眼神似笑非笑地扫了扫屏气凝神的酒客们,“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他们分别驯服的居然是那排在极恶阶级的两条巨龙。”


 


“更传奇的是,他们两个驯服恶龙的时间,相差不过一个小时。”


 


一阵抽凉气的声音后,酒吧热闹起来。


 


“那两条极恶阶级的巨龙怎么可能一天就被收服两条?”大部分人不可置信。


 


有人提出了假设:“咦?这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那两位骑士收服巨龙的时间差不多,他们是结伴出行的吗?”


 


立刻有人跳出来否定:“怎么可能,那极恶级的两条巨龙各据南北,相隔千里,要同时驯服那两位,结伴根本是不可能的吧?”


 


酒客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老板也不插嘴,只是懒散地笑,慢慢地,小酒馆就再次安静下来,无数双好奇的眼聚焦在那坐在柜台后的男子身上。


 


老板放下酒杯,不知是想到什么,那双紫色的眼里现出些许情绪,像是在得意。


 


他缓缓开口:“今天,我要讲的便是那两位龙骑士收服恶龙的故事……”


 


>>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昨日凌晨,三点十分,公主殿下被那天杀的冰火巨龙掳走啦!


 


 


 


新闻标题不仅红字加粗,还被放大三倍,


 


消息是从王城传来的,内阁第一时间发布了一系列召集令,试图用丰厚的悬赏金引起骑士们的注意。一夜间像是又老了不少的老国王发布演讲,老泪纵横地号召各位龙骑士前去讨伐恶龙,为公主报仇雪恨——报仇雪恨都用上了,可见大家都认定公主落在冰火巨龙手里,不成灰也得凉了。


 


 


雷狮瞅着那张召集令,嫌弃了一下排版,他抓了个路人:“讨伐团在哪里报名?”


 


“前面有个单,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雷狮走到前面那个榜上,那里围了一圈人,圈里的布告栏上贴了一张纸,然而白纸还依然纯洁,并没被哪位英雄好汉的名字染指。


 


“怎么还没人呢?”


 


“废话,那可是冰火巨龙,国家认证的SSR级的自然灾害,除了那那几位,谁敢招惹啊。”


 


“其他龙骑士呢?就你国挺厉害的那几个总不怕吧?”


 


 


路人说:“嘉德罗斯大大只对有格瑞大大参加的活动感兴趣,格瑞大大沉迷氪金估计对冰火巨龙不感兴趣,银爵大大……算了,现在天晚了,银爵大大来了也跟没来一样。对了,这位小哥,你莫不是来报名的吧?”


 


雷狮笑了笑:“不不,我是来凑热闹的,你们呢?”


 


路人耿直地回答道:“我们是来凑字数的。”


 


故事,完。


>>


 


然而这个故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就在雷狮凑完热闹回去的那个晚上,一位好汉顶着众人敬畏的发型,英勇无畏地给那白纸破了处。


 


——“公主,就由我来拯救!”


 


据路人回忆,那人长得虽然丰神俊朗,奈何那浑身散发出的三流偶像剧男主的气质太过逼人,导致路人到现在回忆起那张脸,都觉得辣眼睛。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他不是留了名字吗?”


 


路人指了指那张公告,一脸“看了你就懂了。”


 


雷狮摸着下巴望着那纸上留下的字体,观察了一会儿。


 


安迷修?他心想,有点意思。


 


 


“你看你看这哪是人能看的字啊,我还第一次遇到能把名字写得跟二维码似的人呢。”路人感慨道。


 


“对了小哥,你今天也是来凑热闹的吗?”


 


“不。”一直若有所思的雷狮突然眯眼笑了起来。“我是来凑字数的。”


 


说完,他拿了根笔,刷刷刷地在那召集单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就故意踩在那二维码的上头。


 


 


>>


 


可能也许是因为人数实在太寒碜了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国王出台了一条新的政策,他会接见每一个龙骑士,问他们几个问题,然后给予最受期待的龙骑士行动资金。


 


行动资金行动资金行动资金不用去砍龙就能得到的行动资金。


 


于是今夜,整个南方之国的国民们都是龙骑士。


>>


 


雷狮挑了个时间来到了皇宫,排在他前面的家伙头上有几丛宁折不弯的毛,背着两把颜色迥异的剑,让人印象深刻。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跟国王的对话。


 


国王的问题是固定的三个。


 


第一个,你从哪里来?意图是问明骑士师出何门,是否来自名门望族。


 


诶二个,你的名号是什么?名号就是类似于“红龙的征服者”“黑龙的屠戮者”,这个问题可以问出这个龙骑士征服过几条龙,经验是否老道。


 


第三个则是,请出示骑士勋章。这个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只有骑士勋章才能真的证明你是否为一个龙骑士。


 


 


 


而现在,国王开始发问了:“你从哪里来?”


 


龙骑士:“回陛下,我是从外面走进来的。”


 


国王:“……不,我问的是你师出何门?就是你的老师的名讳是?”


 


龙骑士:“哦,是达拉崩吧班得贝迪卜多比鲁翁骑士!”


 


 


国王愣住了:“你再说一次?”


 


龙骑士:“是达拉崩吧班得贝迪卜多比鲁翁骑士!”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国王:“哦哦哦,原来是达拉……恩恩额啊啊骑士啊!久仰久仰,请问你的名号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龙骑士倒是回答得很顺:“富强民主爱国公平公正有龙安迷修!”


 


国王又愣了:“你说什么?”


 


龙骑士:“富强民主爱国公平公正有龙安迷修!”


 


场面二度非常安静。


 


国王拍手打破了沉默:“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斩了。”


 


龙骑士惊呼:“等等,陛下!我真的是龙骑士啊!我给您看我的勋章!”


 


然后场面的安静花开三度。


 


一直在殿门外光明正大地偷听的雷狮突然皱起了眉头,他闻到了,这次的安静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皇宫里传来消息,国王挑选出了有资格获得行动资金的骑士。


 


 


>>


 


 


 


安迷修晕乎乎地抱着那一大袋钱出了皇宫。他拿起一块金币,放在嘴里咬了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个纯度,没话说!


“安迷修。”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吓得他差点没把金子给吞下去。


 


 


他回头:“你是……”


 


叫住他的男人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头上绑着个风格少女的头巾,他抱着手,懒洋洋地靠在皇宫的柱子旁,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透着光,意味不明。


 


“我是雷狮,来自北方的龙骑士。”他微微勾起嘴角,“安迷修,我们组个队吧。”


 


>>


 


 


两人结伴出行了,目标是冰火巨龙的巢穴。地图是国王给的,不知道为什么每个故事的国王宁愿找不靠谱的勇士去探路也不愿意派专业的军队去救公主,让人严重怀疑公主有个假爹。


 


但是比起这个,他们现在面临着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安迷修:“是这样的,雷狮,我们的金币似乎用完了。”


 


雷狮:“等等?我们今天没有花什么吧?”


 


安迷修:“是这样的,我刚刚走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老奶奶,为了赔偿她,我给了20个金币。”


 


雷狮:“就是那个在你五米之外倒下老奶奶?你用什么撞的?意念吗?”


 


安迷修:“不是,那个老奶奶说撞翻她的是我的气场。”


 


雷狮:”……好吧,你还在哪里用了钱?”


 


安迷修:“有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她说她的火柴有神奇的魔力,一旦点燃,就能实现内心的愿望。”


 


雷狮:“那火柴呢?”


 


安迷修:“点了啊。”


 


雷狮:“你的愿望呢?”


 


安迷修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想好,火柴就熄了。”


 


雷狮:“……”


 


安迷修:“不过,除了这些,我还买了一些必需品。”


 


“什么必需品?”


 


安迷修得意洋洋:“龙骑士专用的捆龙绳,一套两个金币,两套五个金币,感觉很划算,就买了两条。”


 


雷狮:“那还真是必需品啊……等等,蠢货骑士,我们连龙都没有好吗?”


 


他又顿了几秒:“等等,你再说一遍?”


 


 


跟安迷修的第一天,雷狮深刻地体会到,与其怀疑公主有个假爹,不如先担忧自己身边这个人有个假的脑子。


 


 


 


>>


 


没有了钱,就没有了旅店。两人只能睡在大自然的怀抱里,他们在林间升起了火,在星光夜风野生蚊子的包围下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就聊起了那条传说中的冰火巨龙。


 


“冰火巨龙,”聊起这个玩意,安迷修的脸色都变得肃然起来,“它是近十年才在南方这带兴风作浪的恶龙,近十年来它一共造成了五场八级地震,七次红色水灾,八次灾难级瘟疫,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580000金币,上万个家庭妻离子散……”


 


雷狮想,这样看来这冰火巨龙的确无恶不作了,但是地震,水灾,瘟疫……这跟冰火有什么关系?


 


“而且。听说小王子也是在某场瘟疫中死去的……”


 


安迷修微微叹了口气,他抱着膝,看着那跳动的火光。


 


“小王子死了,艾比公主一定很难过……”


 


提起那个艾比公主时,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那双绿莹莹的眼睛湿润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沁出一点名为忧伤的东西。


 


 


雷狮还真不习惯有些忧伤的安迷修,他懒得理安迷修跟公主有过什么故事,他比较关心的只有那条把他勾引到南方的冰火巨龙。


 


“你在南方这么久,有没有见过那条冰火巨龙呢?”


 


安迷修摇头:“冰火巨龙是近十年才兴起的,可是我这十年都在睡觉耶,所以没有见过它。”


 


“哦,你这是十年都在睡觉啊……等等,你说什么?”雷狮瞪大眼睛。


 


安迷修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说我没见过冰火巨龙啊,怎么啦?”


 


雷狮已经懒得理安迷修,他屏住了呼吸。他一旦屏住呼吸,他的听觉就能变得特别灵敏,便能听见很多东西。


 


黑夜里蛇从草叶上爬过的声音,夜来香开放时的响动,星光从树叶滚下,被火光蒸发时的滋滋声……还有理所当然的,别人的心跳。


 


而安迷修他,没有心跳声。


 


 


>>


没有心跳的种族就那么几种。


 


雷狮沉默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安迷修,你不会是个死灵吧?”


 


安迷修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我是一条龙?”


 


>>


 


安迷修的故事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那时他有着狞亮的眼和锋利的爪牙,坐在勇者的尸骨堆上玩着他们的头骨,听见动静抬起头,眼里的恶意纯粹得如他头顶的星空。


 


“骑士,你也是来尝试征服我的吗?”他捏碎了手中的头骨,望着来人,歪着头,晃着脚,笑得天真无邪。


 


“不,我不是来征服你的,我是来劝诫你的。你还年幼,不应该死在这里。”骑士却说,“我希望你从善。”


 


“从善?”安迷修看着骑士坚定的眼睛,他愣了几秒,开始大笑,孩童尖锐而恶毒的笑声回荡在山洞里,听起来非常诡异。


 


但是骑士没有害怕,他将双剑插进石头里,那张脸比石头还要坚毅:“是的,我希望你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人类把战火点在我的头顶,却又把挑起战火的罪孽推到我身上,人类将恶魔的名号强加在我都上,只为正大光明觊觎我的财宝。人类一开始就把我推进了苦海,现在你却想让我回头是岸?”他收敛起笑容,鳞片慢慢爬满他的脸,开合时碰撞出冷酷的金属味,“这个梦,留给你下辈子去做吧。”


 


“对于你遭受的一切我很抱歉。”骑士也拔出了插在石中的剑,“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憎恨世界。”


 


他抬起头,眼里有恒星在安静地燃烧。


 


“世界让你遍体鳞伤,是为了让你的伤口长出翅膀。”*


>>


 


听到这里,雷狮忍不住了:“伤口能长出翅膀?只能爬出有翅膀的虫子吧?”


 


“呃,我当年也这么想……”


 


“然后呢?你被说服了?”


 


“不,我是被打服的。”安迷修耿直地回答。


 


>>


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刀刃抵住了安迷修的脖子。


 


“你赢了。”安迷修吐出一个带血的唾沫,他瞪着那个男人,磨着牙“按照约定,我会跟你定下契约,直到你死去的那一刻,契约都是有效的。”


 


骑士却说:“不,我不需要这样一条契约,我活不长了,希望能给世界留下更长久的东西。”


 


安迷修心一惊,对于龙类而言,一般的臣服契约只到一方死亡就可完结,但是有一种契约,却是永恒的,只要立下了那样的誓约,只要呼吸还没停止,龙类便要一直执行下去。


 


逆鳞之约。


 


一条龙有三千三百片坚硬的鳞片,却只有那么一片逆着生长的鳞。那片鳞片是特别的,它很柔软,被龙悄悄地藏起来。如果有一天,你触碰到一条龙的逆鳞,那么你便可以跟他结下永生永世的契约,直到天崩石碎。


 


但是这样的契约对龙而言太沉重了,安迷修受不起。


 


“要杀要剐谁你便”他恶狠狠地回答,“我死也不会把逆鳞的位置告诉你。”


 


“你误会了,”骑士却摇头,他突然丢下刀,那粗糙的手掌就这样抵住了安迷修的额头,温暖的温度透过厚重的鳞片。


 


两个世纪以前,一个垂垂老矣的龙骑士对一条初出茅庐的恶龙说了这样一句话。


 


小家伙,你愿意当我的学生吗?


 


>>


 


 


讲到这里,一人一龙同时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雷狮缓缓开口:“真感人,你以前居然是这么聪明的吗?”


 


安迷修瞪了他一眼:“只有简单地思考世界,世界才会变得简单,你这样的人活得太复杂,很累的。”


 


“我每次看到你的确都觉得很累是真的。”雷狮怼道,他又问,“那句话谁说的?那个把你揍傻的龙骑士吗?”


 


“不,是公主说的。”安迷修的眼神变得怀恋起来,“就是艾比公主,我见到她时,她还是个孩子。”


>>


 


安迷修见到艾比公主时,艾比公主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她抱着一本童话书,表情迷茫地闯入了安迷修休眠的山洞,一见到安迷修,就丢掉书,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等她拿开挡着眼睛的手时,安迷修已经变成了人类的模样了。那真是一个好看的人呐,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睛,湿润的,像是里面淌着泉水。


 


他无奈地一手摸着小女孩的头,另一只手拿着她的书:“不哭啦,我虽然是条龙,可我又不会吃你啊。”


 


才止住眼泪的小公主声音又染上了哭腔:“可是……可是我不要龙啊,我出来……我出来是为了找我的龙骑士啊。”


 


“龙骑士?”


 


小公主抢过了安迷修手里的书,她翻开书,指了指:“嗯嗯,你看,故事书里公主都必须要有龙骑士保护的,否则公主就会被恶龙抢走!”


 


 


安迷修低头凑了过去:“可是我不认识人类的字啊。”这是真的,他老师走的早,只顾把他的性格重塑了,没时间给他进行素质培养。


 


“那我给你读吧。”公主擦了擦眼泪,迅速进入状态,“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


 


 


……


 


她讲完后,面带期待着望向安迷修。


 


而安迷修在沉默了几秒后,几乎笑出了原型:“哈哈哈为什么那个骑士名字可以这么拗口啊哈哈哈哈达拉崩……啥啥啥的?”


 


“达拉崩吧班得贝迪卜多比鲁翁骑士。”公主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


 


“对对对,达拉崩……啊骑士……”安迷修终于直起了腰,“这么复杂你是怎么记住的?”


 


“因为这只是一个名字啊。”她仰头,眼睛亮着,“你总是说复杂,复杂的,但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名字嘛。我喜欢这个骑士,所以没道理记不住喜欢的人的名字。”


 


>>


你在看到达拉崩吧班得贝迪卜多比鲁翁骑士时会最先想到什么?


 


复杂?滑稽?莫名其妙?


 


但是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她喜欢的家伙的名字,既然是喜欢的家伙,那么只要记住就行了。


 


其他的事?管他呢。


 


>>


骑士在临死前对安迷修说过,我还没有来得及教你的东西,你可以从一个孩子身上学到。


 


那时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似懂非懂,却迷迷糊糊。


 


但这一刻,安迷修感觉自己真的抓住了什么东西。


 


但是在他抓住那样东西前,艾比先抓住了他。


 


头顶呆毛的公主仰着头,眼里流淌着星河。


 


她问:“龙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龙骑士?”


 


 


龙是一种经常长眠的物种,所以它们的心跳在平时异常缓慢,也许是一百年一次,也许是两百年一次。


 


而在小公主出口的那一瞬间,安迷修感受到,那颗两百年都没有动静的心脏,轻轻地跳了一下。


 


>>


 


听完了这人令人落泪的故事,雷狮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对国王说你师从达拉崩啥啥啥的理由?”


 


“呃……因为我老师也没告诉我他叫啥名,除此之外我也只知道这个名字嘛。”安迷修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是达拉崩吧班得贝迪卜多比鲁翁骑士,谢谢。”


 


“哦……那你那富强民主和谐的名号是你自己取的?”


 


“不是,不是,是艾比公主,她觉得其他什么红龙征服者这种名号太暴力了,所以给我取了个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名号。”


 


“那‘有龙’是怎么回事?”


 


“艾比公主说这是寄托了美好的愿望。”


 


“哦,”虽然安迷修三句不离艾比让雷狮有些烦躁,但是他还是很善意地提醒道,“龙先生,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一句,你再在这里耽搁,你家艾比公主的灰已经被吹没了。”


 


“没事,艾比公主现在很安全。”安迷修却说,“我能闻到她的气味,她的气息里没有恐惧,看来那只冰火巨龙虽然坏,但是对她并没有恶意。”


 


没有危险?


 


 


“这样吗?”雷狮皱皱眉,他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惜从刚才开始,他的眼皮就在打架,困意沉沉地袭来,让他无法思考。


 


算了算了,不想了。他对自己说,他一开始跟着安迷修,只是因为安迷修签在那张白纸上的名字是古代的龙文,让他有些好奇一个会写龙文的龙骑士是什么模样。而现在他知道这家伙根本不是龙骑士,而就是一条龙后,他的疑问也就解开了,其他的事,有什么阴谋,又跟他雷狮何干呢?


 


他是一个随性的家伙,跟着安迷修这家伙一天,解开了心中的疑惑,今天歇息一下,明天该离开这个愚蠢的龙了而去找他真正的目标。


 


那个排行第二的冰火巨龙了。


 


 


想着这里,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却无端地出现在脑海里,苍蝇一样挥之不去。雷狮闭眼摇了摇头,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却愣住了。


 


咦,眼前怎么这么黑,是安迷修把火熄灭了吗?


 


“雷狮,雷狮?”


也就在这时,他听见安迷修的声音,带着些焦急。


 


“雷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附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是能基本做出判断。


 


那是安迷修的手吧,他的手怎么这么凉呢?就跟冰一样?


 


“雷狮?”


 


安迷修似乎换了一只手,这只手怎么这么热乎呢?就跟放在火上烤过一样……


 


 


他没有再细想了,视野洇开蔓延出大片的黑暗。


 


雷狮醒来时依旧是个晚上,安迷修在他旁边生着火堆。


 


“雷狮,”安迷修的声音有些凝重,“我得告诉你,你似乎是患了水土不服了。”


 


 


>>


 


雷狮一生下来就不服天,不服地,唯独不想不服水土。


 


他打起精神环视了一周,发现这里依然是他们昨天停留的地点。


 


“你这一天都没挪过地?”


 


“不是一天,是两天。”安迷修纠正道,“你的情况比较不稳定,我不敢动你。”


 


雷狮安静了几秒,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真心疼公主有你这么一个龙骑士。”


 


“喂喂喂,这都是因为谁啊。”安迷修瞪了他一眼,也许是考虑到他是病号,所以忍住没有再瞪一下。


 


雷狮看见他的眼睛愣了几秒:“你的眼睛……变回去啦?”


 


安迷修此刻的眼睛并不是那绿莹莹的湿润眼眸了,而是龙类的眼睛,金澄澄的竖瞳,狰狞而明亮,仿佛翻滚着地狱的火光,只是对视一下就能把人灼伤的温度。


 


“嗯,是的,为了给你降温,我把封印的绷带给解了。”他指了指堆在旁边的那一堆白色的带子。然后把手轻轻放在了雷狮的额头上,“你要冷要热直说,我好久没弄这个,怕一会儿把你冻成块后又烧成渣。”


 


>>


 


 


雷狮其实并不习惯跟别人有肢体接触,但是被安迷修这么放着,他的心理不仅不排斥,反而觉得就这样一直水土不服下去也不错。


 


“安迷修啊。”他忍不住喃喃道,“你干脆别去当什么龙骑士了吧?你本来就是一条龙,干脆跟我混得了,我们北方夏天热冬天凉,你要是跟我去北方,一定可以被卖出一笔大价钱……嘶——你干嘛突然降温啊?”


 


“我求你给自己积点德吧人类。”安迷修想敲他额头了,可他却笑了,“本来命就不长,嘴还欠,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家伙啊。”


 


这句说完,两人之间似乎再也没有话可说了,寂静在黑夜里蔓延。


 


火星踩着木材,噼里啪啦地响着。


 


安迷修喃喃道:“雷狮啊,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见到龙类还这么淡定的人类了。”


 


所以我想我会记得你。


 


“哦。”雷狮回道,一些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


 


最后他喃喃道:“安迷修,我还是觉得你绿眼睛时比较顺眼。”


 


他又飞快补充了一句:“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安迷修懒得搭理他,将绷带捡起来,一圈一圈地缠在了手上:“看你醒了我就放心了,这里被我留了龙息,没有野兽敢靠近,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你呢?”


 


“当然是继续赶路找公主,”他皱皱鼻子,“她应该就在不远处了,按照地图和气味来看。”


 


雷狮沉默了一下,他努力压下内心有点异样的烦躁:“骑士大人,你要走也得等我这个病号睡着吧?否则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那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安迷修拿出了一本书,那本书很久了,但却没有褶皱,看得出被主人用心呵护着。


 


“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


 


>>


 


雷狮投降了。


 


“停停停,你滚吧。”他举起双手,“求你不要强奸我的大脑。”


 


“拉倒吧,那你也得要有大脑啊。”骑士重新绑好绷带,那双眼睛又变回了愉快的绿色。他收起了书,最后朝雷狮招了招手,然后朝着黑暗的密林进发了。


 


雷狮半坐起来,他看着那家伙快要消失的背影,意识到有一个问题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安迷修,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作为龙,为什么不直接飞着去找公主呢?”


 


“因为现在是禁飞月啊。”骑士的声音从远方快活地传来,“这一个月龙类都没办法变回原形飞翔的。”


 


“对啊……来到南方都把这事给忘了,这个月是禁飞月啊,我就说呢。”困意又席了上来,雷狮重新躺了回去。


 


然而他的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


 


他闭着眼,一些零散的光点从他的脑海飞过,那是一些破碎的细节。


 


安迷修拿出骑士勋章后,国王骤变的态度,明明知道巢穴,却不派军队去营救,近十年兴风作浪的恶龙,如今气息很安全的公主……


 


他在梦里皱紧了眉头。


 


那些光点慢慢开始选装起来,越来越快,无数细节彼此相连,真相就在眼前了,只差那么一个突破点……


 


等等,既然是禁飞月,那么冰火巨龙是怎么掳走公主的?!


 


突然,一团光炸开了,雷狮猛地从地上做了起来,他在一瞬间察觉了所有的真相。


 


“安迷修!”


 


他浑身颤抖,朝前方的黑夜大吼道。


 


回应他的是前方骤然亮起的火光。


>>


 


安迷修并没有走多远就找到了艾比。


 


女孩并没有在什么洞穴里捆着,相反,她站在一个山口前,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皱褶,就好像她只是跟小时一样出来游玩时迷了路,而不是被一条恶龙绑到了这里的一样。


 


“艾比艾比殿下!”看见女孩安迷修开心极了。跟气味告诉他的一样,女孩一点事都没有,这也让他的心彻底安稳下来,他朝她跑去,一边跑一边招手,“艾比殿下!我来救你啦!”


 


“龙骑士先生。”艾比回头,她的笑容还是跟记忆中的一样甜美,“你能先站在原地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安迷修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住了脚步:“怎么啦,艾比殿下?”


 


“十年前,你跟我约定过,要当我的骑士吧?”


“对啊,怎么啦?”


“好极了。”艾比满意地笑了,“那么请把你的逆鳞的位置告诉我吧。”


 


“逆鳞?”安迷修一惊,“为什么要告诉你逆鳞的位置?”


 


“你不是要当我骑士吗?”艾比疑惑地看着他,“你不让我触碰你的逆鳞,我怎么能相信你是真心要当我骑士的呢?”


 


安迷修愣了愣。


 


艾比缓缓开口:“我又怎么能确定在我老去死去后你依然能庇护我的国家呢?”


 


>>


 


“艾比,这是什么意思?”艾比明明说的是人类的语言,安迷修却一个字都听不懂,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几步,“艾比……我,即使不是逆鳞……不不,我只是答应了当你的骑士,没说要一直守护这个国家啊!”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告诉我你的逆鳞的位置啦?”


 


安迷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又上前一步:“艾比,你听我说……”


 


 


然而下一秒冲天的火光映入了他的眼帘,山道上不知何时突然站满了王国的军人,他们骑着马,举着火把,一张张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安迷修听见艾比的声音。


 


 


女孩的声音那么冷,像是冬季落下的最后一片雪。


 


 


“将士们,那就是冰火巨龙了,”她举起左手,“给我上,往死里打。”


 


>>


 


曾经有一个天真无邪的公主,她一出生,就是被疼爱着,呵护着的。


 


因为她是公主,帝国的责任落不到她的肩膀上,每天她只需要唱歌,跳舞,作画,还有微笑就足够了。


 


那些沉重的肮脏的东西都不会由她背负,她活着,就像一只轻松的小鸟。


 


对哦,她还有很多朋友呢,比如公爵家的安娜,首相家的琳达,还有……还有后山睡着的龙先生。


 


龙先生答应了当她的骑士!太棒了,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恶龙拐跑了。


 


“姐,你放心吧,你这智商,没有恶龙想要拐跑你的。”


 


她的弟弟从成山的书籍中抬头,忍不住吐槽。


 


对哦,之所以那些东西都落不在她头上,因为她的弟弟帮她扛完啦。


 


对啊,只要有她的弟弟在,她就可以当她的公主,无忧无虑,快活地等待着骑士的公主。


 


如果她的弟弟还在。


 


“姐,咳咳……我不在了以后,你可要长点心啊咳咳……”病床上的弟弟抓着她的手,明明已经被疾病折磨得枯廋如柴,却抓得那么用力,仿佛是在抓最后的稻草。


 


——“小王子死去了……”


——“那么帝国不是要由公主继承了?”


——“听说公主有些傻?”


——“那么应该很好操控吧。”


 


……


 


姐姐,你长点心吧。


 


对哦,我已经不是公主了。


对哦,我已经是未来的女王了。


 


公主需要龙骑士保护,那么女王需要什么呢?


 


她推开了父王的办公室,那里有个正在为近年来频发的灾疫,和小儿子的死亡憔悴不堪的男人。


 


“父王,”她走到了父亲的面前,那双曾经欢快的眼睛冷冷的,像是所有的风景都燃烧成了灰。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长期计划。”她又开始微笑了,“不过我们得先让平民们对灾祸的不满从王室转移到另一个东西上……一个叫冰火巨龙的东西身上。”


 


 


公主需要骑士,而女王需要什么呢?


是走狗。


 


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回答。


 


只有走狗而已。


 


……


 


 


“公主殿下,”指挥官弯腰附在她耳边,“那条恶龙冲出去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龙。”她从回忆中脱出,站在山口,摇摇地望着那条龙逃走的方向,一举一动仿佛都稳操胜券:“不过放心,他受了伤,跑不远的。”


 


“公主殿下英明。”指挥官看着她的眼里没有半点不恭,反而满是敬畏,“不管是得到巨龙,还是铲除恶龙,公主殿下您的筹码多了一个。”他半是感慨道,“没想到公主殿下居然和这巨龙有旧缘,只能说上天都在帮助您登上王座啊。属下能问一句,您是怎么跟他认识的吗?”


 


艾比没有回答,她安静地注视着前方,那条巨龙逃跑的方向。


 


就在指挥官以为公主不会回答时,他听见了公主的声音。


 


“你知道一本叫达拉崩骑士的儿童读物吗?”


 


“……是,属下有所耳闻。”


 


公主像是在发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达拉崩骑士……他的全名是什么来着?”


 


>>


 


雷狮在一个山洞里找到安迷修的,还没踏入山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窜进了他的鼻孔里。


 


“雷狮?”安迷修扶着山壁,粗重地喘着气,他费力地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别给我废话了。”雷狮一见这人把自己弄成这样就气打不从一处,“你快给我爬到我背上来,我背你出去!”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喉咙被人粗暴地卡住了,下一秒,他被人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


 


“你到底在干嘛……”他正想骂,在看见安迷修的眼睛时,却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依旧是绿色的,但是雷狮知道,那是龙的眼睛,里面有血光,有刀光,唯独没有他熟悉的水光,狞亮着,就像是那两百年前,手上沾染了无数人鲜血的恶龙似乎又从他的眼里活了过来。


 


“人类。我警告你,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于是雷狮听见安迷修冰冷的,仿佛是磨牙时嘶吼时才会发出的声音,“否则我发誓我会把你撕成碎片。”


 


几个小时后的重逢,这真是一点也不亲切的问候。


 


雷狮缓缓放下了手,他低垂着眼喃喃道:“我还是觉得你绿眼睛时好看。”


 


“是吗?谢谢你提醒我。”安迷修缓缓松开了手,他猛地用尖锐的指甲划开左手的绷带,那些白色的碎带如同蝴蝶破碎的羽翼。


 


他朝洞口走去,回头时,那双眼里已经点起了冲天的火光:“那么现在再也没有龙骑士安迷修了。”


 


>>


 


安迷修离开后,雷狮跪在了地上。


 


水土不服给他造成的伤害依然在他体内残留着,他捂着嘴咳嗽一声。


 


“傻啊,龙真的有杀意时眼睛是红色的……你这根本不是要复仇,你这是寻死的眼神啊。”


 


他突然一拳砸在地上,石壁裂开一条缝。


 


“该死!为什么会是禁飞月?”


 


>>


 


安迷修被包围了。


 


在包围前,他撕碎了十多个士兵的铠甲,踢飞了几十个冲他飞来的火炮,而现在,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或许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逃到了离雷狮足够远的地方。


 


“你的实力真是令我大吃一惊,”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那是艾比,“即使是在禁飞月,你依然能折腾到这个地步,我真是舍不得杀你了,冰火巨龙先生。”


 


他抬头,那双黄金的竖瞳里倒映着高处的女孩。她已经长大了,变了很多,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扯着他衣角的孩子了。


 


再也不会是了。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那是龙类的笑声,像是野风在呼啸,像是死灵在挠墙,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但是艾比没有害怕,她冷静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血腥味从他喉管里涌出,安迷修擦擦嘴,他狞笑着,刻意狞笑着:“我只是没有想到,让我成为龙骑士的人会有一天逼我重新变回恶龙,你们人类啊,真是太有趣了啊。”


 


“人类有趣的地方多着呢,冰火巨龙先生。”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在看在过往的交情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吧,跟我签订逆鳞之约,我不仅会当你没有冒犯过我,你还会被当做我国未来的守护神,被万人敬仰,这个条件不错吧?”


 


安迷修没有回答,那双黄金瞳里的火光明灭不定。


 


“巨龙先生,你可要考虑清楚哟,现在是禁飞月,你根本不能变出翅膀飞翔。”她甜甜地笑了起来,“当然啦,如果你跟我签订契约,契约产生巨大的能量可以让你暂时突破禁飞月的禁制,说不定那时可以趁机逃走哟。”


 


——公主向龙骑士摊开双手:“骑士先生,我要抱抱!”


 


帝国未来的女王向安迷修摊开双手:“来吧,你要不要试一试,能不能在契约生成的那一刻杀掉我呢?”


 


>>


“艾比,”安迷修突然开口,“你还记得,达拉崩骑士的全名是什么吗?”


 


艾比的眼神闪了闪:“我早忘了。”


 


“哦。”安迷修抬起头,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些悲伤,他的眼里蓦然泛起了猩红的血气。


 


 


“艾比,我诅咒你。”他说。


 


也就在这时,千万道风声传来,那是从树丛中,从高山上,从黑夜的各个角落涌来的千万道箭矢。


 


跟着箭矢一起降临的还有女王冷冷的声音:“真遗憾,你的诅咒,我并不想听。”


 


>>


 


很久以后,史书上会这么记载,帝国600年,十月,艾比女王带兵围剿冰火巨龙,成功铲除了为祸一国十年的恶龙,盛世由此开启。


 


巨龙在那一天死去了,带着他满腔的无法发泄的怨恨。


 


>>


 


然而现实跟史书总会有差距,因为当年随着箭矢一起到的不止是艾比冰冷的言语,还有两道刀光。


 


于是安迷修听见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安迷修!你他娘的双剑掉在老子这里了!”


 


他惊呼出声:“雷狮?”


 


雷狮站在他的面前,他拿着他的两把剑,他身上数千个切口留着血,而他的脚下,成千上百跟被切成数段的箭矢,破碎的尾羽在空中飘荡,有几根插在了雷狮的身上。


 


就像是伤口里生出了翅膀。


 


 


世界让你遍体鳞伤,你的伤口里却长出了翅膀。


 


安迷修不知为何想起了老师的那句话,


 


雷狮气喘嘘嘘地拦在他的面前,回头时侧脸如刀锋一般锋利。


 


“安迷修,你的那破老师对你教育有问题,神他妈的世界让你遍体鳞伤,你的伤口却长出翅膀……什么弱者自慰的调调?”


 


他的眼神狼一般凶恶。




“你记着了,如果世界敢让你遍体鳞伤,我就砍掉他的翅膀!”


 


>>


艾比很快恢复了镇定,虽然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雷狮打乱了她的计划,但是看这模样,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是这样的勇士,居然以一己之力,拦下了数百根箭矢,而且身上还没有致命伤,她忍不住赞叹,这根本不像是人类可以做到的。这让她起了惜才的心思


 


“雷狮先生,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您自己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您是要选择您身后的恶龙为伍而与你的同胞开战吗?”


 


“我从不和背叛朋友的家伙站一对。”他冷冷地说。


 


“真让人感动,”艾比挑眉,她示意弓箭手重新换上弓箭,“我会努力让你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好名声的。”


 


未来的女王的话无疑是给雷狮和安迷修判了死刑,但是事实上也是这样,安迷修已经没有力气再战,雷狮也没有力气再挡一次箭了。


 


“你傻吗?你来到底干什么?”


 


“来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撕碎我。”


 


“雷狮!”安迷修听见了搭弓上弦的声音,此刻他几乎要咆哮了,“你没必要为了我过来送死!”


 


“而且我讨厌人类!”他一字一顿,“你就算来了我也不会感激你!”


 


“什么时候你的感激对我而言这么重要了?”雷狮没有回头,他警惕着看着四周,“而且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救我出去?安迷修几乎气笑了,我救你出去还差不多。


 


他望着前方那人倔强得九头龙都拉不动的背影,一股苦涩的滋味突然在舌尖泛起了。


 


他拿定了主意。


 


雷狮突然感到一只手拉过自己,他回头,安迷修的眼里的火焰在燃烧,就仿佛他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雷狮,吻我。”安迷修说。


 


雷狮:“啥?”


>>


 


每一只龙,他们生来就有一块逆着生长的鳞片。这块鳞片很柔软,非常柔软,所以龙会把它仔细地藏起来,不让别人碰到。


 


而如果一条龙告诉你,他的逆鳞在哪里,那么他一定是非常非常地爱你。


 


安迷修说:“我的逆鳞在嘴里,我需要你跟我达成契约。达成契约的那一刻,我可以暂时突破禁制……”他弯腰咳嗽一声,“那时我会努力把你带出去。”


 


他的嘴里冒出了血沫,雷狮看见,一些箭矢插在了他的身上,那是雷狮没有顾及过来的。


 


这龙,他的伤这么重了,居然想的还是怎么拼着最后一口气把一个人类带出去。


 


他几乎要气笑了,真是傻透了,傻透了。


 


“雷狮,你快点……”安迷修抓着他的衣角稳住身子,“你再不吻我,就要被他们发现了……”


 


“安迷修……”雷狮却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找你吗?”


 


“是因为我发现你这龙,被洗脑太厉害了,现在只适合做龙骑士了,没办法做回恶龙了。”


 


他仰头看了看高处的艾比:“你看,那小姑娘不要你做龙骑士了,你就在这里觅死觅活,实在是太丢龙类的脸了。”


 


“雷狮……你不要浪费时间了!”安迷修催促道,“快一点,你还能逃出去……”


 


“安迷修,”雷狮却打断他,他的眼神变得很认真,“做龙骑士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雷狮!”


 


“很重要吗?”他却执拗地问道。


 


安迷修愣住了,他望着雷狮的眼神,那双狞亮的眼慢慢地熄灭了。


 


他的眼圈红了一些:“很重要。”


 


但是你看,那个女孩已经不需要龙骑士了,公主才需要骑士,可她要做女王了。


 


雷狮突然笑了,释然的笑容。


 


 


他转身走近安迷修,把背部暴露在万千箭矢之下。


 


但此刻他毫不在意,他有那么一句话,要说给一条龙听。


 


“你看你,不做某人的龙骑士就活不下去……”


 


“如果你非要做龙骑士的话,那就做我的龙骑士吧,起码,我可不会逼你变成恶龙。”


 


他一把扯掉了他的头巾,那头巾如蝴蝶一般远去了,他拉过安迷修吻了起来。


 


>>


 


安迷修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不是因为他感觉他的舌头碰到什么柔软的像是鳞片一般的东西。


 


而是因为他看到,雷狮紫色的眼睛里猛地窜出了火光,那是一双狞亮的竖瞳。


 


那是龙的眼睛。


 


 


此时,在极北之地,一块古老的石头上浮现出了新的文字。


 


恭喜骑士安迷修,成功征服雷霆巨龙。


 


雷霆巨龙,那条排在恶龙榜第一位的,北方的龙皇。


 


 


>>


 


艾比终于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她尖声下令:“给我放箭!”


 


数千根箭矢带着萧瑟的杀意一齐射向中间的两个拥吻的人!


 


然而已经晚了,狂风卷过,那黑发少年的背上生出如夜的翅膀,卷起的气流生生地将飞来的箭矢掀飞了出去。


 


“殿下小心!”指挥官慌忙地将艾比拉在身后,然而艾比却一把推开他,冲到了前面。


 


这时该她抬头,仰望那空中的两人了。


 


黑发的少年的眼睛里冒着猩红的杀气,黑色的鳞片在他脸上开合,他冷冷地注视着艾比,艾比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艾比的嘴唇变得苍白。


 


也就在这时,少年怀中抱着的那个虚弱的家伙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口,黑龙无奈地皱了皱眉,他最后向艾比投来一个无声的眼神,半是警告半是嘲讽。


 


他是我的了。艾比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一直站着,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空,再也不见。


 


她只是一直望着,即使什么也看不到了。


 


“公主殿下……”指挥官小心翼翼地在她身后发声,“请问……”


 


“滚!”她尖声道,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扭曲着,哭得很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滚……”她喃喃道。


 


>>


直到雷狮把安迷修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安迷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颤声问道:“你……你也是龙?”


 


“你的神经有多粗啊。”雷狮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不忘剜他一眼,“我不仅是龙,我还是恶龙榜上排行第一的雷霆巨龙,请你记清楚了骑士先生。”


 


“哦。”安迷修后知后觉,“我说呢,你怎么对龙那么了解。”他又顿了顿,“还有我已经不是骑士了。”


 


“还在闹别扭呢你。”雷狮气哼哼加大了手上的力,“你想清楚,你刚刚才收服了恶龙榜排行第一的恶龙,正是载入史册名扬千秋的时候,你不要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懂吗?”


 


安迷修没有说话,他愣愣地望着洞口,也就在这时,他感到手上有些异样感。


 


那是雷狮,他拿着一卷绷带,绷带似乎被人斩断过,现在又被人细心地粘在了一起。此时雷狮拿着安迷修的一根手指头,他做得很认真,一圈一圈地绕着,从指间到指根。


 


也许还会到心口。


 


安迷修低下了头,他没有反抗,就这么安静地任雷狮摆弄着自己的手,阳光从外面射进来,在石壁上留下两人安静的影子。


 


过了很久,雷狮完成了自己的杰作,他在最后的地方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安迷修,”恶龙看着自己的骑士,满意地笑了,“你果然还是这样更好看一点。”


 


于是龙骑士便听见了,他那颗像是被冰雪封印的心脏,轻轻地跳动了起来。


 


而此刻,极北之地,一块石头上又出现了新的字样。


 


“恭喜骑士雷狮,成功征服了冰火巨龙。”


 


 


 


尾声


 


故事讲完后,酒馆寂静了几秒,爆发出了一片掌声。


 


“老板,这真是我听过的最有趣的故事了!”


“那两位骑士居然都是巨龙,亏你想得出来!”


“老板你简直是个天才!”


 


众人叫好,气氛燃到高点,但是没人相信这是真的,毕竟这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嘛。两个人互为对方的龙,也为对方的骑士,这样的故事,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里。


 


酒吧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那是酒馆的二老板,那双绿莹莹的眸子带着笑:“讲什么呢?”


 


“二老板好!”众人打着招呼。


“二老板!老板跟我们讲那两位骑士收服巨龙的故事呢!”


 


“可有意思了,二老板听过吗?”


 


二老板的嘴角抽了抽,他瞪了老板一眼,眼神带着威胁:“能别讲这个了吗?每次都是,大家迟早得听腻了。”


 


“哦是吗?”老板不以为然,他脸上又是那得意洋洋的笑容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故事,我可以讲一辈子呢。”


 


 


end


 


*“世界让我遍体鳞伤,我的伤口却长出翅膀。”————《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真心希望作者看到我的魔改不会跳起来打我。


 


本来雷狮救安哥想用天降正义的梗,可惜似乎被喜欢的太太用过了。Sad。


 


看完这个故事,难道你不想给勤奋又天才【也许吧】的作者点个赞吗?!!你们以后还想不想看这样的中篇故事了啊嗯?【不,不要理我,随意就好。】


 


 





week1 一个关于希望或救赎的故事

week1 希望与救赎
     淇参加了一个名为 “希望” 的比赛。
    这是一个生存游戏。规则如下:
    1.你可以使用你所拥有的所有道具
    2.在游戏中,你可以干任何事。     
    3.诸位参赛者们,玩的开心(∩_∩)
    规则很简单。淇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叹了口气。他是为了钱才参加这个比赛的。没错,这个比赛的最终胜利者能够拿到丰厚的奖金。
    淇是一个小混混,靠每天在大街上游荡和乞讨过活。他需要钱。
      “反正就试一下,拿不到钱就算了呗。”淇这样想着,“而且参赛费免费,去了也没什么损失。”
      他觉得自己会赢的。





       (一)比赛的开始
       淇报名后被直升机送到了比赛场地——一片森林。在森林的正中间有一个小村落,里面是零零散散的几座村民的小屋和一座教堂。——或许那不是一间教堂。在它的深处,十字架的旁边,还有五扇门。
         “居然还有直升机。”淇想,“设备还挺周全的嘛。”
        过了一会儿,飞机又送来了两男两女。淇一眼看出其中一对是私奔的小情侣。——女的将头靠在男的头上。且他们穿的衣服品质只是略高于他这个小混混所穿的。还有一个像是很活泼的运动少女,栗色的长发搭配格子的外套。淇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也会来这里。
        最后一个男人看起来很冷静。或者说那只是一个少年。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一二岁。就在这时,他走了过来。
        “我叫安”他自我介绍道。
        察觉到他的行动,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凑了过来自我介绍。
        那对情侣中男的叫渝,女的叫锐。而那个运动少女叫做宁。
      除了淇和安外,其余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带了一个行李箱。
        淇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他要赢这个比赛的决心。
        “这些有钱人还要这些钱干什么。”


      (二)度过的第一天
      几个人各自挑选了村民小屋后安置了下来。淇被分到了最小的一间。
      在他准备躺下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一座小屋传来一声惨叫。
       淇挑挑眉,并没有去在意。
       要是真有人出事了,那也无所谓。他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如果是陷阱,那就更不该去理会了。
       毕竟这是一场生存游戏。
       第二天,大家在走出门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碰到了彼此。淇来的时候,看到渝正紧紧抓着宁的手。
       “……然后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不见了,同时窗外还有一个黑影闪过!”淇听到渝正在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而那个宁正在皱着眉头说:“但是既然没有人看到的话,那也就没有人证明你在洗澡。这样的话,仍然不能排除你是凶手的可能性。”
        ……
        正在淇全神贯注的听着的时候,他发现那个叫安的少年也冷漠的站在旁边。
       “真是个奇怪的人哪。”淇想,“这么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定了定神,走过去问安:“你怎么看?”
       安淡淡道:“是他杀的。”
       “为什么?”
       “显而易见。”
       .“这个人对自己的推理也未免也过于自信。”淇想。“不过他居然猜对了”
        他决定先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村里面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先出去逛逛吧。他想。

         森林里阴森森的,地上长着暗红色的苔藓,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淇在这里到处走了走,发现除了一些苔藓外没有任何的生命痕迹。没有动物,只有无尽的树和红苔藓。
         “主办方到底是把我们送来了什么鬼地方啊。”淇想。
      
  

        (三)第二个死人
       当天晚上,淇从床头柜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又从中倒出了一颗药抛入口中。他走出了房门。        半夜,房门被敲响了。淇打开门,看到的是满脸惊恐的宁。
        “淇……淇大哥,”宁的声音微有些颤抖,“渝,渝他……”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淇已经猜到了她话里的意思。
         “明天再去看他吧。”淇叹了口气,摆摆手,“现在出去,要是遇到那个人怎么办?”
        宁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淇,然后低声说:“要是凶手已经走了呢……再说,渝大哥怎么办……”
       淇假装没有听见,道:“现在外面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宁缓缓地低下头去,声音细如蚊呐:“不用了,谢谢。”
        淇走回房间中,关上了门。
       第二天,淇刚起床,就从窗口看到宁向教堂的方向走去。
        淇想了想,跟了上去。
        来到教堂,淇看到渝的尸体赫然被钉在十字架上!而宁正在一旁呆站。
         淇走上前去,从宁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她在恐惧自己的生死。
         这种情绪,远远大过了对渝的哀悼。
         果然没人是那么单纯的。
         恶心。淇想。
        他清咳一声,转移了宁的注意力。“话说……你知道那些房间是干什么的吗?”
          宁迟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教堂里还有几个房间。”说到这里,她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银十字架。“我是天主教徒。”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晚上无端端的要去教堂。
          据宁所说,她想到锐的死,有些害怕,便想到去这个简陋的小教堂祈祷。当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渝的尸体。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慌慌张张地去找了淇,根本没有想其他的。
          “晚上小心吧。”淇淡淡地叮嘱宁。
          淇准备走时,回头看见了安。
          安也走过来,对宁说:“晚上小心。”
         等宁走远了,安对淇说:“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安带着淇来到了他的房间里。
            “我能模糊的预见未来。”安说。
           “……”淇一脸“骗谁呢”的表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从小就有这样的能力。”安并没有理会淇的不信任,自顾自地说,“我曾预见过我身边许多陪伴我很久的人的死期……比如我父母”
          “我的母亲是在我七岁的时候死的,她当时正走过一座老桥。”
          “她每天都要走过那桥……直到那天,桥塌了。我预见到了我母亲”

           安说到这,突然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不是要证据吗?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宁今晚会死。”
          “不仅如此,我们,所有参加这个游戏的人。”
         “也都会死。”


        (四)最后剩下的是什么
        又一天过去了。
         天亮了。
        淇早起时径直走去了安的房间。他知道宁躺在床上,死不瞑目。已经分不出她的伤口在哪了,整个床单上都是血。
         鲜红的血。
         他昨天晚上,吞下了第二颗药。
          淇于是走向了安的房间。
         出人意料的是,他也死了。
        他上吊在自己的床边。
         一张白纸掉在旁边,淇走过去捡起来看,那是他的遗书。
         方方正正的字体写着:
我知道我们五个都要死。但谁说命运不可改变呢?
这个比赛是一定要分出胜负的。
既然我们注定会输,那就让你赢吧。

我已经见证了这么些人的死亡,现在,我的救赎到来了。好好活着。

不要再那样了。
       淇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小的钥匙。
      他拔步向教堂走去。
       教堂尽头的五个房间中,第三个已经开了。里面有一块木牌。牌子上钉着一张纸。
       宁,性别:女,目前情况:失败,杀害人:淇
       淇没有理睬那扇开了的门,仿佛那是理所应当的事。他径直走向了第五扇门。
       他掏出那把小钥匙,把它插进了门锁里。
       啪嗒
       门开了。
        里面同样的有着一张木牌,木牌上钉着白纸,白纸上写着:
       安,性别:男,目前情况:失败,杀害人:安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教堂外传来了久违的直升机螺旋桨的杂音。
        他赢了。


逻辑极度混乱。
真相:渝杀了锐,大概是因为钱财与感情不和。淇杀了宁。
然后淇大概是类似于狼人的一个设定。他只要吃下那个药就可以闪亮变身🌟。但是他不知道药嗑药磕多了会死。然后安救了他。
是不是非常的莫名奇妙。
我要疯了【撞墙】